母亲的传承

2019-03-21 01:32:30   来源:兰州日报   

蔡芳芳 甘肃省古浪县人,古浪县作协会员。 □资料照片 □蔡芳芳

    不知道是从哪一辈起开始有了这样的传承——女儿家在出嫁前要充足的准备一些针线活。比如说绣花鞋垫、千层底布鞋、绣花的枕头和苫单,还有一些零碎的针扎荷包什么的……母亲有三个女儿,要给每个女儿都做足了这些针线活还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。所以在我只有十二三岁的时候起,母亲就开始盘算这个事。

    在忙完农活的时候,稍得以空闲,母亲就一边自己张罗着做那些针线活,一边不住的在我耳旁絮叨:“女娃娃家,一定要有两样本事,要学会针线,会缝会补就不会冻着。要学会茶饭,会煮会烹就不会饿着。”我似懂非懂的盯着母亲看,它把一快一块的布条抹上浆糊做成鞋底。把一根一根七彩的花线仞进针鼻,长一针短一针,鞋垫上的花样在母亲的手底下活了。

    虽然母亲一直在为我张罗这些嫁妆,但似乎针线活就没有做够的时候;虽然母亲一直在我耳根前唠叨,但似乎我生性愚钝,几年的时间里除了会缝扣子,缝裤边,对于其它什么纳鞋底裰苫单之类的活就丝毫不得要领,一针也缝不好;虽然那些要当做嫁妆的鞋子到以后还是要穿到脚上去的,但母亲在制作时却是区别对待的,精细了又精细,小心了又小心,生怕露出一根线头,缝错一点针脚;也是因为如此,才导致好几年过去了,母亲还是没能做够那些针线活。

    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,母亲真的有点着急了。冬天,开始下雪了,母亲叫来姨妈家的表姐,让她们也帮着做,几个人偎在热炕上,围着一张小炕桌,开始剪鞋样、绣鞋垫。母亲也叫我去粘鞋底,可我抹的浆糊不是太少粘不牢,就是太多从两片布的缝隙中溢出来,时不时弄得桌子和手上都是浆糊。母亲又叫我去学绣花,从绣鞋垫开始。花样是表姐提前描好的,或者牡丹或者月季。可我不喜欢。我拿一只铅笔改画成四角的海星,或者就简单描上几个字,如“祝君好运”什么的。母亲生气了,说了我几句,我干脆丢下这些针头线脑的,从父亲的书柜里拿一本书,躲到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。母亲无奈,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后来,有一天邻居家的婶子来我家串门。婶子问母亲:“,这几年你一闲下来就在做针线,给你三个姑娘的嫁妆都做下的多了吧!”母亲叹了口气说:“哪能做够啊,娃们不会做,不趁着现在我能做给多做一点,以后可怎么办?”那天我还是躲在自己的房间看书,可听了母亲与婶子的对话,我觉得我好想做错了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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