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则西们早在《私立医院》中游荡(组图)

2016-05-08 03:02:29   来源:潇湘晨报   我要评论



  出身中医世家的蒋松,父亲、伯父、祖父、曾祖皆为悬壶济世多年的医生,代代相传的观念是,“医疗,首先是救死扶伤。然后,才是获取适当的收入,养家糊口。”

  因此,虽然父亲行医50多年,家中却甚为清贫,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父母的争吵,母亲常常责备父亲,“看你一天忙到晚,走路比谁都快,可是一年到头怎么就见不到你攒几个钱啊!”父亲就会辩驳说,“做医生这一行,怎么能发家致富呢?生活过得下就行了,去赚那么多钱干什么?”

  “父亲从他骨子里,就认为从医是解除民众疾苦的行当,而不是发家致富的行当。”蒋松说。

  然而,小说中的“蒋院长”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,这家私人医院老板的目标是,今年实现营业目标一千万,明年争取两千万,后年争取三至四千万……争取五至十年时间买块地皮,建疗养型前列腺专科医院,提供超五星级宾馆服务水平的把中国甚至国外的富豪都请过来治病,然后连锁发展。在医院老板的描述中,他是想建立医院帝国,成为一个医疗业的资本家。

  都用广告拼生意,不痛下血本行吗?

  当出发点和动机发生了偏移,接下来的故事,愈加“魔幻”。

  让人分不清什么是小说和什么是现实。当身患滑膜肉瘤的魏则西通过百度,搜索到排名前列的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号称“斯坦福技术”的“生物免疫疗法”。

  小说中的德天医院也是通过同样的手段,花重金在电视台、报社、网络平台推销其独家治疗前列腺的“德天疗法”。

  在现实生活中,来自福建省莆田市的人,成为全国80%民营医疗市场的操盘人。

  据媒体报道,2013年,莆田市委书记梁建勇称:“百度2013年广告总量260亿元,莆田民营医院就做了120亿元。”

  民营医院超大的广告费投入,终归是羊毛出在羊身上,诚如《私立医院》中描写德天医院老板掐手指头计算的:“若一个月广告吸引六十个前列腺病号过来,每个病例治疗费一万五,一个月的收入就是九十万元,这一年的广告费不要两个月就收回了。再说了,现在民营医院都在用广告拼生意,我们不痛下血本能行吗?”

  那么,莆田民营医院花在百度推广上的120亿,平分到每一位患者身上,又是多少钱呢?

  广告吸引了病人,如何“捞钱”就各显神通了。《私立医院》描写蒋院长的母亲因一个头部裂口摔伤,去省脑科医院门诊做清创缝合,却成了挨宰的绵羊:

  头磕破去医院检查,只是皮外伤做了清创缝合,CT检查也无颅脑损伤,并无大碍,可一问医药费,总计1615元,能靠上边的高价药都用上了。实际上,处理类似表皮创口伤,顶多花费五十元左右。政府一批又一批公布药品降价清单,抑制了一部分天价药品的价格,许多常用药降价后不多久就在药价上消失,转而冒出另一种功效相同名称包装迥异的新药,价格比降价的同类要高出一倍甚至更多。小说中引述2012年一位年轻医生的描述,更是让人触目惊心,“来个癌症病人,先介绍去外科给他们做手术,让外科把手术的钱赚到了,再把病人转到化疗科化疗,然后再转到放疗科放疗,等这些科室的钱都赚到了,再把病人扔到中医科喝中药去……”病人的疾病之苦,成了医疗赚钱的牟利的大好契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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